| 彼岸花 |
2008-04-03 21:42 |
昨晚早早地逼迫自己上床,却是辗转反侧,总合不上眼。又下起雨,听着雨声,不知为何,穿上衣服来到窗前,望着外面混沌夜空中数不尽的无根之水,发呆…… 夜雨,四川常见天气。总是夜深人静,悄然落下,为燥热的世间带来一丝清凉,助人安睡;天亮离去,把一切打扫干干净净,留下一个清新早晨。没有江南梅雨的缠绵,也没有北国骤雨的狂暴。有的,只是默默付出的低调。 有人说,雨,是天之泪。“天亦有情天易老”,纵然悲切,悯人之泪只在无人深夜撒下。蜀天啊,你为何而悲,为谁而悯?是为世人多艰的命运? 说起命运,命运是什么?末女克罗托纺其丝,次女拉切西斯定其长,长女阿特洛波斯断其线。有人说,人的一生,早已注定,无法改变;有人说,人的命运,就如那飘泊之羽,随风而来,随风而去;还有人说,既已注定,又在飘泊,一切皆缘分。许仙白蛇,“西湖山水还依旧……看到断桥桥未断,我寸肠断,一片深情付东流!”;好容易千年等得雷峰倒,也只能空留断桥残雪,供后人遐思。古来注定相识相知,却无缘者,恒河沙数…… 但,遵从命运就能成为什么也不做的借口?难道命运真的不可抗拒,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? 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”, 一代诗仙,蜀中长大的唐人李白也如此感慨。似乎蜀天之下的蜀地,注定与世隔绝。然“地崩山摧壮士死,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”!青莲前数百年,就有过轰轰烈烈的“五丁开山”——蜀人抗争命运的壮举!五丁,蜀国五勇士,力大无穷,灭一巨蛇,分山为五,开石牛道,通蜀至秦。“尔来四万八千岁”蜀地隔绝的命运,就此打破!即使,这代价是五丁身死,秦惠王虎狼之师长驱直入…… 遵从命运,五丁不死,蜀国不亡。可就此碌碌,生与死何异?存与亡何异? 蜀国虽亡,蜀魂不灭,蜀志不失! 蚕丛教人养蚕,立其国,蜀之本意,即蚕。传柏濩,再传鱼凫, 三传杜宇,号望帝,心忧洪灾所苦的国民,化杜鹃,声声啼血。之后千百代蜀人抗命运,斗洪魔。此时国虽破,民不屈,建都江堰这一千古奇迹,变洪魔肆虐之所为沃野千里,成就“天府之国”。 啼鹃声声哀,守望数千年的悲鸣中,陈寿、陈子昂、三苏、刘光第……一代代蜀人,在历史上刻下他们的名字,传承蜀魂。 啼鹃般守望,数千年蜀魂,早融入我心,我血,我灵…… 子规夜半犹啼血,难道这声声哀鸣真的唤不回向往的东风?即便如此,我仍愿如望帝啼鹃,飞不过你心灵周围的无情沙漠,也遥遥守望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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